号令

卷十五 · 第52篇

安国之道,道任地始,地得其任则功成,地不得其任则劳而无功。人亦如此,备不先具者无以安主,吏卒民多心不一者,皆在其将长。诸行赏罚及有治者,必出于王公。数使人行劳赐守边城关塞、备蛮夷之劳苦者,举其守率之财用有馀、不足,地形之当守边者,其器备常多者。边县邑视其树木恶则少用,田不辟、少食,无大屋草盖,少用桑。多财,民好食。为内堞,内行栈,置器备其上,城上吏、卒、养,皆为舍道内,各当其隔部。养什二人,为符者曰养吏一人,辨护诸门。门者及有守禁者皆无令无事者得稽留止其旁,不从令者戮。敌人且至,千丈之城,必郭迎之,主人利。不尽千丈者勿迎也,视敌之居曲,众少而应之,此守城之大体也。其不在此中者,皆心术与人事参之。凡守城者以亟伤敌为上,其延日持久以待救之至,明于守者也,不能此,乃能守城。

【白话】 安定国家的方法,关键在于因地制宜地使用土地。土地得到适宜的利用就能成功,土地得不到适宜的利用就会劳而无功。用人也是如此,防备没有事先准备好就无法使君主安定,官吏、士卒和百姓人心不齐,问题都出在他们的将领头领身上。凡是颁行赏罚以及负责治理的事,都必须出自君王公侯。要常常派人去慰劳赏赐那些守卫边境城邑、关隘要塞、防备蛮夷而劳苦的人。要统计守边将领所掌的财物用度是有余还是不足、地形上应当设防守卫的地方、其器械装备一向较多的地方。边境县邑,看那里的树木长得差就用度少,田地未开垦就缺粮食,没有大屋而只用茅草盖顶就少用桑木。财物多,百姓就吃得好。要修筑内侧的矮墙(堞),内侧架设栈道(行栈),在上面放置器械装备,城上的官吏、士卒、炊事人员都在城内道路边设营舍,各自对应自己的防守隔段。每十人配炊事二人,持符的称作养吏一人,负责辨认管理各城门。守门人以及负责守禁的人,都不许让无事的人在他们旁边滞留停靠,不服从命令的处死。敌人将要来到,方圆千丈的城,必定要出外城去迎击,对守方有利;不足千丈的城就不要出迎,要看敌人所处的地势曲折、人数多少而相应应对,这就是守城的大原则。不在这些原则之内的情况,都要结合权谋心计和人事来斟酌处理。凡守城的,以尽快杀伤敌人为上策;能拖延时日坚持长久以等待援兵到来,这是懂得守城的人。不能做到这样,才能(勉强)守住城。


守城之法,敌去邑百里以上,城将如今,尽召五官及百长,以富人重室之亲,舍之官府,谨令信人守卫之,谨密为故。

【白话】 守城的办法:敌人离城邑还在百里以上时,守城主将就按现行的法令,全部召集五官及百长,把富人豪门的亲属安置在官府里,谨慎地派可信的人看守保卫他们,严密为防,照旧办理。


及傅城,守将营无下三百人,四面四门之将,必选择之有功劳之臣及死事之后重者,从卒各百人。门将并守他门,他门之上必夹为高楼,使善射者居焉。女郭、冯垣一人,一人守之,使重室子。

【白话】 等到敌人逼近城下,守将的营卫不少于三百人。四面四门的将领,必须选择那些有功劳的臣子以及为国捐躯者的后人中受重用的人,每人各带随从士卒一百人。门将兼守其他城门,其他城门之上必须两旁建高楼,让善射的人据守在上面。女墙、矮垣处各派一人守卫,派豪门之子去担任。


五十步一击。因城中里为八部,部一吏,吏各从四人,以行冲术及里中。里中父老小不举守之事及会计者,分里以为四部,部一长,以苛往来,不以时行、行而有他异者,以得其奸。吏从卒四人以上有分者,大将必与为信符,大将使人行,守操信符,信不合及号不相应者,伯长以上辄止之,以闻大将。当止不止及从吏卒纵之,皆斩。诸有罪自死罪以上,皆遝父母、妻子、同产。

【白话】 每五十步设一处击守(哨所)。把城中里巷划分为八部,每部一名官吏,官吏各带四人,巡行交通要道及里巷之中。里巷中的父老、年少而不能承担守城之事以及负责会计的人,把里巷分为四部,每部一名头领,用来盘查往来的人;凡不按时行走、或行走时有其他异常的,借此查出其中的奸细。官吏所带的四人以上的部属,主将必须给他们配发凭信的符;主将派人外出,守符的人手持凭信符,凡符不相合及口令不相应的,伯长以上的人立即扣留他,并报告主将。应当扣留而不扣留、以及随行的官吏士卒放纵他的,都处斩。凡犯罪在死罪以上的,都要连坐其父母、妻子儿女、同胞兄弟姐妹。


诸男女有守于城上者,什、六弩、四兵。丁女子、老少,人一矛。

【白话】 凡男女在城上守卫的,每十人配六张弩、四件兵器。壮年女子和老人小孩,每人配一支矛。


卒有惊事,中军疾击鼓者三,城上道路、里中巷街,皆无得行,行者斩。女子到大军,令行者男子行左,女子行右,无并行,皆就其守,不从令者斩。离守者三日而一徇,此所以备奸也。里正与皆守宿里门,吏行其部,至里门,正与开门内吏。与行父老之守及穷巷幽闲无人之处。奸民之所谋为外心,罪车裂。正与父老及吏主部者,不得皆斩,得之,除,又赏之黄金,人二镒。大将使使人行守,长夜五循行,短夜三循行。四面之吏亦皆自行其守,如大将之行,不从令者斩。

【白话】 士卒遇有紧急惊变,中军急速击鼓三通,城上的道路、里巷的街道都不准行走,擅自行走的处斩。女子要到大军处去时,命令通行的人男子走左边、女子走右边,不许并行,都各就各的守卫岗位,不服从命令的处斩。离开守卫岗位的,每三天示众一次,这是用来防备奸细的。里正与里中众人一起守宿在里门,官吏巡行所属部分,到了里门,里正给他开门让官吏进入。(官吏)与里正一起巡行父老所守之处以及偏僻幽静无人的地方。若有奸民图谋向外(通敌)的二心,处以车裂之罪。里正、父老以及主管该部的官吏,若没能查获(奸民),都处斩;若查获了,免罪,并赏赐黄金,每人二镒。主将派人巡查守卫,夜长时巡查五遍,夜短时巡查三遍。四面的官吏也都各自巡行自己的守区,如同主将巡行一样,不服从命令的处斩。


诸灶必为屏,火突高出屋四尺。慎无敢失火,失火者斩,其端失火以为事者,车裂。伍人不得,斩;得之,除。救火者无敢欢哗,及离守绝巷救火者斩。其正及父老有守此巷中部吏,皆得救之,部吏亟令人谒之大将,大将使信人将左右救之,部吏失不言者斩。诸女子有死罪及坐失火皆无有所失,逮其以火为乱事者如法。

【白话】 凡是灶台都必须设挡板(屏),烟囱要高出屋顶四尺。要谨慎,不许失火,失火的处斩;那种故意失火来制造事端的,处以车裂。同伍的人没能查获,处斩;查获了,免罪。救火的人不准喧哗吵闹,以及离开守卫岗位、跑过街巷去救火的处斩。该里巷里的里正、父老以及主管这一巷部的官吏,都可以前去救火;部吏要赶紧派人禀告主将,主将派可信的人带左右的人去救火;部吏失职不上报的处斩。凡女子犯有死罪以及因失火被牵连治罪的,都不得有所遗漏(按法处置);至于那些借火来制造祸乱的,按上述法令处置。


围城之重禁:敌人卒而至严令吏民无敢欢嚣、三最、并行、相视、坐泣流涕、若视、举手相探、相指、相呼、相麾、相踵、相投、相击、相靡以身及衣、讼驳言语及非令也而视敌动移者,斩。伍人不得,斩;得之,除。伍人逾城归敌,伍人不得,斩;与伯归敌,队吏斩;与吏归敌,队将斩。归敌者父母、妻子、同产皆车裂。先觉之,除。当术需敌离地,斩。伍人不得,斩;得之,除。

【白话】 围城时的重大禁令:敌人突然到来,严令官吏百姓不许喧哗吵闹、三三两两聚集、并排行走、相互对视、坐着哭泣流泪、(或斜目)窥视、举手相招探问、相互指点、相互呼叫、相互挥手示意、相互踩踏、相互投掷、相互击打、用身体或衣服相互摩擦、争吵斗嘴说话以及不依命令而窥视敌人动静移位的,处斩。同伍的人没能查获,处斩;查获了,免罪。同伍中有人越城投敌,同伍的人没能查获,处斩;与伯长一同投敌,队吏处斩;与官吏一同投敌,队将处斩。投敌者的父母、妻子儿女、同胞兄弟姐妹都处以车裂。事先察觉并报告的,免罪。在防守地段擅自后退、让敌人占据阵地的,处斩。同伍的人没能查获,处斩;查获了,免罪。


其疾斗却敌于术,敌下终不能复上,疾斗者队二人,赐上奉。而胜围,城周里以上,封城将三十里地为关内侯,辅将如令赐上卿,丞及吏比于丞者,赐爵五大夫,官吏、豪杰与计坚守者,十人及城上吏比五官者,皆赐公乘。男子有守者,爵人二级,女子赐钱五千,男女老小先分守者,人赐钱千,复之三岁,无有所与,不租税。此所以劝吏民坚守胜围也。

【白话】 那些在防守地段奋勇战斗、击退敌人,使敌人退下去始终不能再爬上来的,奋勇战斗的每队赏二人,赐予最高俸禄。如果战胜了围城之敌,城周在一里以上的,封守城主将以三十里之地为关内侯,副将按法令赐予上卿之位;丞以及与丞同级的官吏,赐予五大夫的爵位;官吏、豪杰中参与谋划坚守的,赐予十人(爵位),以及城上官吏中与五官同级的,都赐予公乘的爵位。男子参加守卫的,每人赐爵二级;女子赐钱五千;男女老小中率先分守岗位的,每人赐钱一千,并免除三年赋役,没有别的负担,不征租税。这就是用来勉励官吏百姓坚守而战胜围城的办法。


卒侍大门中者,曹无过二人。勇敢为前行,伍坐,令各知其左右前后。擅离署,戮。门尉昼三阅之,莫,鼓击门闭一阅,守时令人参之,上逋者名。铺食皆于署,不得外食。守必谨微察视谒者、执盾、中涓及妇人侍前者,志意、颜色、使令、言语之请。及上饮食,必令人尝,皆非请也,击而请故。守有所不说谒者、执盾、中涓及妇人侍前者,守曰断之。冲之,若缚之,不如令,及后缚者,皆断。必时素诫之。诸门下朝夕立若坐,各令以年少长相次,旦夕就位,先佑有功有能,其馀皆以次立。五日官各上喜戏、居处不庄、好侵侮人者一。

【白话】 在大门中值守的士卒,每曹(队)不超过二人。让勇敢的人排在前面,按伍就坐,命令各人都认识自己左右前后的人。擅自离开岗位的,处死。门尉白天检阅三次,傍晚击鼓闭门时检阅一遍,守将随时派人核查,登记缺岗逃跑者的姓名。吃饭都在岗位上,不许到外面吃饭。守将必须谨慎细致地察看谒者、执盾、中涓以及在身前侍候的妇人,留意他们的心思意图、神色脸色、被使唤的情形、言语是否属实。等到进献饮食时,必定要派人先尝;凡是不实的(可疑情况),就拿下并查问缘故。守将若对谒者、执盾、中涓以及身前侍候的妇人有不满意的,守将下令就处决他。要冲击拿下他,或捆绑他,凡不服从命令的,以及事后才捆绑(行动迟缓)的,都处决。必须平时就常常告诫他们。凡门下众人早晚站立或坐着,都按年龄长幼依次排列,早晚就位,先安排有功劳有才能的人,其余的都依次排列。每五日,各官各上报一名嬉戏玩笑、举止不庄重、好欺侮人的人。


诸人士外使者来,必令有以执将。出而还若行县,必使信人先戒舍室,乃出迎,门守乃入舍。为人下者常司上之,随而行,松上不随下。必须口口随。

【白话】 凡有人士、外面派来的使者前来,必须让(守方有人)有所凭持以掌控将领(按:此句有讹脱,依字面:必使其有所执持以制约之)。守将外出返回或巡行县邑时,必定先派可信的人去戒备清查住所房舍,然后才出去迎接,守门的人才进入屋舍。做下属的要时刻照看上级,跟随上级行动,上级(行动)时不让下属随意跟随,必须……(原文有脱漏)随行。


客卒守主人,及其为守卫,主人亦守客卒。城中戍卒,其邑或以下寇,谨备之,数录其署,同邑者,弗令共所守。与阶门吏为符,符合入,劳;符不合,牧,守言。若城上者,衣服,他不如令者。

【白话】 客方士卒守卫主方,等到他们担任守卫时,主方也要看守客方士卒。城中的戍卒,其邑或许已被敌寇攻陷,要谨慎防备他们,多次核查登记他们的岗位;属于同一邑的人,不让他们守在一处。(戍卒)与守阶守门的官吏约定符信,符相合就放入并慰劳;符不合,就扣留,并报告守将。如果是城上的人(不合规),其衣服(要查验),其他不合命令的也照此办理。


宿鼓在守大门中,莫,令骑若使者操节闭城者,皆以执圭。昏鼓鼓十,诸门亭皆闭之。行者断,必系问行故,乃行其罪。晨见掌文,鼓纵行者,诸城门吏各入请龠,开门已,辄复上龠。有符节不用此令。寇至,楼鼓五,有周鼓,杂小鼓乃应之。小鼓五后从军,断。命必足畏,赏必足利,令必行,令出辄人随,省其可行、不行。号,夕有号,失号,断。为守备斗而署之曰某程,置署街街衢阶若门,令往来者皆视而放。诸吏卒民有谋杀伤其将长者,与谋反同罪,有能捕告,赐黄金二十斤,谨罪。非其分职而擅取之,若非其所当治而擅治为之,断。诸吏卒民非其部界而擅入他部界,辄收,以属都司空若候,候以闻守,不收而擅纵之,断。能捕得谋反、卖城、逾城归敌者一人,以令为除死罪二人,城旦四人。反城事父母去者,去者之父母妻子。

【白话】 守夜的鼓放在守将的大门中。傍晚,命令骑士或使者持节闭城的人,都要执圭为信。黄昏击鼓十下,各城门、亭都关闭。行走的人处斩,必须捆起来盘问行走的缘故,然后才依其罪论处。早晨见到掌管文书的人(开门凭证),击鼓放行行人,各城门的官吏各自进去领取钥匙,开门完毕,立即把钥匙再交回上面。持有符节的人不受此令限制。敌寇来到,楼上击鼓五下,有周鼓(环城传报之鼓),杂以小鼓来呼应。小鼓击五下之后才随军行动,(迟者)处斩。命令必须足以使人畏惧,赏赐必须足以使人得利,命令必须执行。命令发出后立即派人跟随,检查它是否被执行。口令:傍晚有口令,答错口令的处斩。为守备而战,要在各处立牌写明“某程(某段防区)”,把标牌设在街道、岔路、台阶或城门处,让来往的人都看得见而遵照。凡官吏、士卒、百姓有图谋杀伤其将领头领的,与谋反同罪;有能捕获告发的,赏黄金二十斤,并严办其罪。不是自己职分内的事而擅自去做,或者不是自己应当管理的而擅自去管去办的,处斩。凡官吏、士卒、百姓不在自己所属的界域而擅自进入别部界域的,立即收押,交给都司空或候官,候官报告守将;不收押而擅自放纵他的,处斩。能捕获谋反、出卖城池、越城投敌的人一名,按法令可抵免二人的死罪、四人的城旦之刑。背叛城邑跟随父母逃走的,(连坐)逃走者的父母妻子儿女。


悉举民室材木、瓦若蔺石数,署长短小大,当举不举,吏有罪。诸卒民居城上者各葆其左右,左右有罪而不智也,其次伍有罪。若能身捕罪人若告之吏,皆构之。若非伍而先知他伍之罪,皆倍其构赏。

【白话】 全部登记百姓家中的木材、瓦片或蔺石(守城用石)的数目,标明长短大小;应当登记而不登记的,官吏有罪。凡士卒百姓住在城上的,各自保护(监督)其左右邻;左右邻有罪而(自己)不知情的,连及其相邻的伍。如果能亲自捕获罪人或告发给官吏的,都给予奖赏(构赏)。如果不是同伍而先得知别伍的罪行(并告发)的,加倍其奖赏。


城外令任,城内守任,令、丞、尉亡得入当,满十人以上,令、丞、尉夺爵各二级;百人以上,令、丞、尉免以卒戍。诸取当者,必取寇虏,乃听之。

【白话】 城外的事由县令负责,城内的事由守将负责。县令、丞、尉若有逃亡的人混入抵当(顶替),满十人以上的,县令、丞、尉各夺爵二级;百人以上的,县令、丞、尉免官并罚作士卒戍守。凡是用人顶替(罪责或役)的,必须是用所俘获的敌寇,才准许。


募民欲财物粟米以贸易凡器者,卒以贾予。邑人知识、昆弟有罪,虽不在县中而欲为赎,若以粟米、钱金、布帛、他财物免出者,令许之。传言者十步一人,稽留言及乏传者,断。诸可以便事者,亟以疏传言守。吏卒民欲言事者,亟为传言请之吏,稽留不言诸者,断。

【白话】 招募百姓中愿意用财物粮米来交换各种器械的,立即按价付给。城中人的相识、兄弟有罪的,即使不在县中,若想为他赎罪,或用粮米、钱金、布帛、其他财物来使他免罪出狱的,准许照办。传话的人每十步设一人,凡滞留消息或断了传递的,处斩。凡是可以方便守城之事的,赶紧分级传话报告守将。官吏、士卒、百姓想要禀报事情的,赶紧替他传话请示给官吏,滞留而不上报的,处斩。


县各上其县中豪杰若谋士、居大夫、重厚口数多少。

【白话】 各县要上报本县中的豪杰、谋士、居住的大夫、家境厚实而人口多少的情况。


官府城下吏卒民家,前后左右相传保火。火发自燔,燔曼延燔人,断。诸以众强凌弱少及强奸人妇女,以欢哗者,皆断。

【白话】 官府以及城下官吏士卒百姓的人家,前后左右相互通报、相互保护以防火。火起后自行延烧,烧蔓延开来烧到人的,处斩。凡是仗着人多势强欺凌弱小以及强奸妇女、因而喧哗吵闹的,都处斩。


诸城门若亭,谨候视往来行者符,符传疑,若无符,皆诣县廷言。请问其所使;其有符传者,善舍官府。其有知识、兄弟欲见之,为召,勿令里巷中。三老、守闾令厉缮夫为答。若他以事者微者,不得入里中。三老不得入家人。传令里中有以羽,羽在三所差,家人各令其官中,失令,若稽留令者,断。家有守者治食。吏卒民无符节,而擅入里巷官府,吏、三老、守闾者失苛止,皆断。

【白话】 凡各城门或亭,要谨慎查验往来行人的符;符传可疑,或没有符的,都送到县廷说明。要询问他被谁派遣(去向缘由);那些有符传的,好好安置在官府。他们若有相识、兄弟想见,就替他召来,不许进入里巷中。三老、守闾让勉力修缮房舍的人作答(接待)。如果是为别的事而来的低微之人,不许进入里巷之中。三老不许进入民家。在里中传令要用羽檄,羽檄分置在三处不同地方,民家各让其在本官署之中(待命);凡延误命令、或滞留命令的,处斩。家中有守卫的人,要为他治办饮食。官吏、士卒、百姓没有符节而擅自进入里巷、官府的,官吏、三老、守闾的人若失职没有盘查阻止,都处斩。


诸盗守器械、财物及相盗者,直一钱以上,皆断。吏卒民各自大书于桀,著之其署隔。守案其署,擅入者,断。城上日壹发席蓐,令相错发,有匿不言人所挟藏在禁中者,断。

【白话】 凡盗窃守城器械、财物以及相互偷盗的,价值在一钱以上的,都处斩。官吏、士卒、百姓各自把名字大字写在木牌(桀)上,挂在自己岗位的隔段上。守将查验各岗位,擅自闯入的,处斩。城上每天清查一次铺席卧具,命令交错着检查;有藏匿不报、藏人或藏物在禁区中的,处斩。


吏卒民死者,辄召其人,与次司空葬之,勿令得坐泣。伤甚者令归治病家善养,予医给药,赐酒日二升、肉二斤,令吏数行闾,视病有瘳,辄造事上。诈为自贼伤以辟事者,族之。事已,守使吏身行死伤家,临户而悲哀之。

【白话】 官吏、士卒、百姓有死亡的,立即召来他的家人,由次司空(一同)安葬他,不许(他们)坐着哭泣。伤势重的,让他回家治病,家人好好奉养,给医生供药品,每天赐酒二升、肉二斤;命令官吏多次巡行里巷,看病情有好转的,就让他重新上岗当差。那种诈称自残受伤来逃避守城之事的,灭其族。事情结束后,守将派官吏亲自走访死伤者的家,对着门户表示悲哀痛惜。


寇去事已,塞祷。守以令益邑中豪杰力斗诸有功者,必身行死伤者家以吊哀之,身见死事之后。城围罢,主亟发使者往劳,举有功及死伤者数使爵禄,守身尊宠,明白贵之,令其怨结于敌。

【白话】 敌寇退去、事情完结,要举行报赛祭祀(塞祷)。守将按法令厚赏城中豪杰中奋力战斗、凡有功的人;必须亲自走访死伤者的家来吊唁致哀,亲自接见为国捐躯者的后人。围城解除后,君主赶紧派使者前往慰劳,把有功及死伤者的人数多次上报以授予爵禄;守将亲自尊崇宠爱他们,明白地使他们显贵,使他们(百姓)的怨愤都凝结于敌人身上。


城上卒若吏各保其左右,若欲以城为外谋者,父母、妻子、同产皆断。左右知不捕告,皆与同罪。城下里中家人皆相葆,若城上之数。有能捕告之者,封之以千家之邑;若非其左右及他伍捕告者,封之二千家之邑。

【白话】 城上的士卒或官吏各自保护(监督)其左右邻,如果有人想把城池献给外敌图谋(叛变)的,其父母、妻子儿女、同胞兄弟姐妹都处斩。左右邻知情而不捕获告发的,都与他同罪。城下里巷中的人家都相互担保,如同城上的办法。有能捕获告发的人,封给他千户的城邑;如果不是其左右邻而是别伍的人捕获告发的,封给他二千户的城邑。


城禁:使、卒、民不欲寇微职和旌者,断。不从令者,断。非擅出令者,断。失令者,断。倚戟县下城,上下不与众等者,断。无应而妄欢呼者,断。纵失者,断。誉客内毁者,断。离署而聚语者,断。闻城鼓声而伍后上署者,断。人自大书版,著之其署隔,守必自谋其先后,非其署而妄入之者,断。离署左右,共入他署,左右不捕,挟私书,行请谒及为行书者,释守事而治私家事,卒民相盗家室、婴儿,皆断无赦。人举而藉之。无符节而横行军中者,断。客在城下,因数易其署而无易其养,誉敌:少以为众,乱以为治,敌攻拙以为巧者,断。客、主人无得相与言及相藉,客射以书,无得誉,外示内以善,无得应,不从令者,皆断。禁无得举矢书,若以书射寇,犯令者父母、妻子皆断,身枭城上。有能捕告之者,赏之黄金二十斤。非时而行者,唯守及掺太守之节而使者。

【白话】 城中禁令:使者、士卒、百姓中不想让敌寇分辨标识旗帜(按:原文有讹,依字面指泄露己方标识旌旗于敌者)的,处斩。不服从命令的,处斩。擅自发布命令的,处斩。丢失命令(凭证)的,处斩。把戟靠着、悬挂在城下,上下行动不与众人一致的,处斩。没有响应而胡乱呼喊的,处斩。放纵逃亡者的,处斩。称赞敌人、对内诋毁的,处斩。离开岗位而聚在一起说话的,处斩。听到城上鼓声而本伍迟于上岗的,处斩。各人把名字大字写在木版上,挂在自己岗位的隔段上;守将必须亲自安排好他们上岗的先后次序,凡不是自己岗位而胡乱闯入的,处斩。离开岗位左右、一同闯入别人岗位,左右不去捕拿,挟带私人书信,替人行私请托或代写书信,丢下守城公事而去办私家之事,士卒百姓相互偷盗人家的财物、婴儿的,都处斩不赦。当场抓获并登记治罪。没有符节而横行军中的,处斩。敌人在城下时,(己方有人)借多次更换其岗位却不更换其炊事归属(来掩护),称赞敌人——把敌人少说成多、把敌人混乱说成有秩序、把敌人攻势笨拙说成巧妙的,处斩。客方与主方不许相互交谈以及相互勾结;客方射来书信,不许称赞(其内容);对外显示内部友善(与敌通好)的,不许应和;不服从命令的,都处斩。禁止拾取(敌方射来的)箭书;如果有人用书信射给敌寇的,违令者父母、妻子儿女都处斩,本人在城上枭首示众。有能捕获告发的人,赏黄金二十斤。不在规定时间而通行的,只有守将以及持太守符节而被派遣的人(才许)。


守入临城,必谨问父老,吏大夫,诸有怨仇雠不相解者,召其人,明白为之解之。守必自异其人而藉之,孤之,有以私怨害城若吏事者,父母、妻子皆断。其以城为外谋者,三族。有能得若捕告者,以其所守邑,小大封之,守还授其印,尊宠官之,令吏大夫及卒民皆明知之。豪杰之外多交诸侯者,常请之,令上通知之,善属之,所居之吏上数选具之,令无得擅出入,连质之。术乡长者、父老、豪杰之亲戚父母、妻子,必尊宠之,若贫人食不能自给食者,上食之。及勇士父母亲戚妻子皆时赐酒肉,必敬之,舍之必近太守。守楼临质宫而善周,必密涂楼,令下无见上,上见下,下无知上有人无人。

【白话】 守将进城临守,必须谨慎询问父老、官吏、大夫,凡有怨仇结怨而不能化解的人,召来他们,公开为他们调解。守将必须把那种人(难化解者)区别对待并登记下来,孤立他,凡因私怨而危害城防或官吏公事的,其父母、妻子儿女都处斩。那些把城池献给外敌图谋(叛变)的,诛灭三族。有能擒获或捕告这种人的,就按他所守的城邑大小封赏他,守将回来后授予他官印,尊崇宠爱、给他官职,让官吏、大夫及士卒百姓都明白知道这件事。豪杰中在外面广交诸侯的,要常加请问,让上面通晓知道,好好安置他,让他所在的官吏多次挑选齐备地(看护上报),不许他擅自出入,并连带扣留人质。乡里中年长者、父老、豪杰的亲戚父母、妻子儿女,必须尊崇宠待;如果是贫穷之人吃不上饭、不能自给的,由上面供给饮食。以及勇士的父母亲戚妻子儿女,都按时赐给酒肉,必须敬重他们,安置他们必须靠近太守。守望的楼台要俯临人质宫且四周防护好,必须密密地涂封楼台,使下面看不见上面,上面能看见下面,下面不知道上面有人还是没人。


守之所亲,举吏贞廉、忠信、无害、可任事者,其饮食酒肉勿禁,钱金、布帛、财物各自守之,慎勿相盗。葆宫之墙必三重,墙之垣,守者皆累瓦釜墙上。门有吏,主者门里,管闭,必须太守之节。葆卫必取戍卒有重厚者。请择吏之忠信者,无害可任事者。

【白话】 守将所亲近任用的,要选拔那些正直廉洁、忠诚守信、不为害、可以委以事务的官吏,他们的饮食酒肉不加禁限,钱金、布帛、财物各自看管好,要谨慎不要相互偷盗。人质宫(葆宫)的墙必须三重,墙的矮垣上,守卫的人都在墙上垒放瓦罐(以便察觉攀越)。门上有官吏,主管门内之事,掌管开闭,必须凭太守的符节(才开)。担任葆卫的,必须选取戍卒中稳重厚道的人。要选择官吏中忠诚守信、不为害可委以事务的人。


令将卫,自筑十尺之垣,周还墙门、闺者,非令卫司马门。

【白话】 命令将卫(守卫人质宫的人),自行筑起十尺高的垣墙,环绕墙门、闺门(小门);不是受命守卫的人,不得(进入)司马门。


望气者舍必近太守,巫舍必近公社,必敬神之。巫祝史与望气者必以善言告民,以请上报守,守独知其请而已。无与望气妄为不善言惊恐民,断弗赦。

【白话】 望气者(占候天象的人)的住所必须靠近太守,巫的住所必须靠近公社(社坛),必须敬奉神灵。巫、祝、史官与望气者必须用好话告诉百姓,把实情请示上报给守将,只有守将一人知道实情而已。不许(任何人)与望气者一同胡乱编造不吉利的话来惊吓恐慌百姓,违者处斩不赦。


度食不足,食民各自占,家五种石升数,为期,其在莼害,吏与杂訾,期尽匿不占,占不悉,令吏卒覹得,皆断。有能捕告,赐什三。收粟米、布帛、钱金,出内畜产,皆为平直其贾,与主券人书之。事已,皆各以其贾倍偿之。又用其贾贵贱、多少赐爵,欲为吏者许之,其不欲为吏,而欲以受赐赏爵禄,若赎出亲戚、所知罪人者,以令许之。其受构赏者令葆宫见,以与其亲。欲以复佐上者,皆倍其爵赏。某县某里某子家食口二人,积粟六百石,某里某子家食口十人,积粟百石。出粟米有期日,过期不出者出王公有之,有能得若告之,赏之什三。慎无令民知吾粟米多少。

【白话】 估计粮食不足时,让百姓各自申报,每家五谷各有多少石升之数,定下期限。其中有隐瞒为害的,官吏一同核估;期限到了仍隐匿不申报、或申报不尽不实的,命令官吏士卒暗中察访查获,都处斩。有能捕获告发的,赏给(所没收的)十分之三。征收粮米、布帛、钱金,调拨出入牲畜,都要公平地核定价格,与物主立券书写记录。事情完结后,都各按原价加倍偿还。又根据所征物价的贵贱、多少赐给爵位;想做官的就准许他做官,那些不想做官而想凭此领取赏赐爵禄,或赎放亲戚、所认识的罪人的,按法令准许。那些领取奖赏(构赏)的,命令他到葆宫接受,以便与他的亲属(相见)。想要再为上效力的,都加倍他的爵赏。(登记如:)某县某里某人家中食口二人,存粮六百石;某里某人家中食口十人,存粮一百石。交出粮米有限定的日期,过期不交的,没收归君王公侯所有;有能查获或告发的,赏给十分之三。要谨慎,不要让百姓知道我方粮米的多少。


守入城,先以候为始,得辄宫养之,勿令知吾守卫之备。候者为异宫,父母妻子皆同其宫,赐衣食酒肉,信吏善待之。候来若复,就闲,守宫三难,外环隅为之楼,内环为楼,楼入葆宫丈五尺为复道。葆不得有室。三日一发席蓐,略视之,布茅宫中,厚三尺以上。发候,必使乡邑忠信、善重士,有亲戚、妻子,厚奉资之。必重发候,为养其亲,若妻子,为异舍,无与员同所,给食之酒肉。遣他候,奉资之如前候,反,相参审信,厚赐之候三发三信,重赐之。不欲受赐而欲为吏者,许之二百石之吏。守佩授之印。其不欲为吏而欲受构赏禄,皆如前。有能入深至主国者,问之审信,赏之倍他候。其不欲受赏,而欲为吏者,许之三百石之吏。捍士受赏赐者,守必身自致之其亲之其亲之所,见其见守之任。其欲复以佐上者,其构赏、爵禄、罪人倍之。

【白话】 守将进城,先从(处置)侦候敌情的候者开始:抓到(敌方候者)就立即在宫中供养他,不让他知道我方守卫的防备。候者另设单独的宫舍,其父母妻子儿女都同住一宫,赐给衣食酒肉,派可信的官吏好好对待他。候者来归或往返时,安置在闲僻处。守宫有三道险阻,外圈在墙角处建楼,内圈也建楼,楼伸入葆宫一丈五尺架设复道(夹层通道)。葆宫不许有别的房间。每三日清查一次铺席卧具,粗略察看,把茅草铺在宫中,厚三尺以上。派遣候者,必须用乡邑中忠诚守信、敦厚稳重之士,要有亲戚、妻子儿女,并丰厚地供给资财。必须慎重派遣候者,替他奉养其亲属或妻子儿女,另设单独的居所,不与办事人员同住一处,供给他酒肉。再派别的候者,资助他如同前面的候者;返回后,相互参验审查是否可信,从厚赏赐他。候者三次派出三次都可信的,加倍赏赐他。不想受赏而想做官的,准许他做二百石的官,守将佩授给他官印。那些不想做官而想受奖赏俸禄的,都照前面的办法。有能深入到敌国都城的,审查确实可信后,赏赐他加倍于其他候者。那些不想受赏而想做官的,准许他做三百石的官。捍卫之士受赏赐的,守将必须亲自把赏赐送到他亲属所在的地方,让人看见他受守将器重任用。那些想要再为上效力的,他的奖赏、爵禄、(赎免)罪人之数都加倍。


出候无过十里,居高便所树表,表三人守之,比至城者三表,与城上烽燧相望,昼则举烽,夜则举火。闻寇所从来,审知寇形必攻,论小城不自守通者,尽葆其老弱粟米畜产。遗卒候者无过五十人,客至堞去之。慎无厌建。候者曹无过三百人,日暮出之,为微职。空队、要塞之人所往来者,令可以迹者,无下里三人,平明而迹。各立其表,城上应之。候出越陈表,遮坐郭门之外内,立其表,令卒之半居门内,令其少多无可知也。即有惊,见寇越陈去,城上以麾指之,遮坐击鼓正期,以战备从麾所指,望见寇,举一垂;入竟,举二垂;狎郭,举三垂;入郭,举四垂;狎城,举五垂。夜以火,皆如此。

【白话】 派出候者侦察不超过十里,在高而方便的地方树立标杆(表),每个标杆派三人看守,直到接近城的地方共设三个标杆,与城上的烽燧相望,白天就举烽,夜里就举火。听说敌寇从某处来,确知敌情必定来攻打,判断那些小城不能自守又不能与外相通的,把它的老弱、粮米、牲畜全部撤入(大城)保护起来。留下侦候的士卒不超过五十人,敌人到城下时就撤回。要谨慎,不要厌弃(怠慢)所建的标杆。候者每曹不超过三百人,傍晚派出去,作微职(隐蔽标记)。空旷的山谷、要塞处人所往来的地方,要派可以追踪足迹的人,每处不少于三人,天亮就去查看足迹。各自立起标杆,城上与之呼应。候者出去越过陈表(前哨标记),(敌至时)就遮蔽守坐在外城门的内外,立起标杆,让士卒一半在门内,使敌人无从知道其多少。一旦有惊警、看见敌寇越过陈表逼近,城上就用旗帜指示方向,遮坐者击鼓约定时机,按战备从旗帜所指的方向(行动)。望见敌寇,举一垂(旗);敌入境,举二垂;逼近外城,举三垂;进入外城,举四垂;逼近内城,举五垂。夜里用火,都照此办理。


去郭百步,墙垣、树木小大尽伐除之。外空井,尽窒之,无令可得汲也。外空窒尽发之,木尽伐之。诸可以攻城者尽内城中,令其人各有以记之。事以,各以其记取之。事为之券,书其枚数。当遂材木不能尽内,即烧之,无令客得而用之。

【白话】 离外城百步以内,墙垣、树木无论大小全部砍伐铲除。城外空着的井,全部堵塞,不让敌人能够取水。城外凡空隙之处全部挖开(暴露),树木全部砍掉。凡是可以用来攻城的东西全部收入城中,让各人各自做好标记。事情完结后,各按其标记取回。要为此立券,写明件数。如果该收的木材不能全部收入城中,就把它烧掉,不让敌人得到而使用它。


人自大书版,著之其署忠。有司出其所治,则从淫之法,其罪射。矜色谩正,淫嚣不静,当路尼众,舍事后就,逾时不宁,其罪射。欢嚣駴众,其罪杀。非上不谏,次主凶言,其罪杀。无敢有乐器、獘骐军中,有则其罪射。非有司之令,无敢有车驰、人趋,有则其罪射。无敢散牛马军中,有则其罪射。饮食不时,其罪射。无敢歌哭于军中,有则其罪射。令各执罚尽杀,有司见有罪而不诛,同罚,若或逃之,亦杀。凡将率斗其众失法,杀。凡有司不使去卒、吏民闻誓令,代之服罪。凡戮人于市,死上目行。

【白话】 各人把名字大字写在木版上,挂在自己岗位的隔段上(以表忠守)。有司若擅自越出他所管的职事,就按放纵失职之法(治罪),其罪处以射刑。神色傲慢、欺慢长官,放纵喧闹不安静,挡在路上阻碍众人,遇事退缩、落在后面,超过时限不安守的,其罪处以射刑。喧哗吵闹惊扰众人的,其罪处死。不去劝谏君上,反而附和讲凶险不吉之言的,其罪处死。不许在军中带有乐器、博具(樗蒲之类),有的话其罪处以射刑。不是有司的命令,不许有车马奔驰、人员奔跑,有的话其罪处以射刑。不许在军中放散牛马,有的话其罪处以射刑。饮食不按时的,其罪处以射刑。不许在军中歌唱哭泣,有的话其罪处以射刑。命令各人执行刑罚要全部处决,有司见有罪而不诛办的,同罪受罚;如果有人放跑了罪人,也处死。凡将领指挥其部众违反法度的,处死。凡有司不让被遣的士卒、官吏百姓听到誓令的,(该官吏)代他们承担罪责。凡在市上处决人,处死并示众以儆。


谒者侍令门外,为二曹,夹门坐,铺食更,无空。门下谒者一长,守数令入中,视其亡者,以督门尉与其官长,及亡者入中报。四人夹令门内坐,二人夹散门外坐。客见,持兵立前,铺食更,上侍者名。

【白话】 谒者在令门(守将门)外侍候,分为两曹,夹门而坐,进餐时轮换,不许空岗。门下的谒者设一名头领,守将多次命令进入门内,察看缺岗逃跑的人,用来督察门尉及其官长,并把缺岗者(情况)入内禀报。四人夹守将门内而坐,二人夹散门(旁门)外而坐。有客来见,(谒者)持兵器站立在前,进餐时轮换,上报侍候者的姓名。


守室下高楼,候者望见乘车若骑卒道外来者,及城中非常者,辄言之守。守以须城上候城门及邑吏来告其事者以验之,楼下人受候者言,以报守。

【白话】 守将的居室下建高楼,候者望见有乘车或骑马的士卒从路外来到,以及城中有异常情况,就立即报告守将。守将就等城上守城门的人以及城邑官吏前来报告此事的,用来核验它;楼下的人接受候者的报告,再转报守将。


中涓二人,夹散门内坐,门常闭,铺食更,中涓一长者。环守宫之术衢,置屯道,各垣其两旁,高丈,为埤倪,立初鸡足置,夹挟视葆食。而札书得必谨案视参食者,即不法,止诘之。屯道垣外术衢街皆为楼,高临里中,楼一鼓垄灶。即有物故,鼓,吏至而止。夜以火指鼓所。城下五十步一厕,厕与上同圂。请有罪过而可无断者,令杼厕利之。

【白话】 中涓二人,夹守散门内而坐,门常关闭,进餐时轮换,中涓设一名头领。环绕守宫的通道岔口,设置屯道(守备通道),在它两旁各筑墙,高一丈,做矮墙垛(埤倪),立起鸡足状的支架,夹住以便察看葆食(守备人员的供给/出入)。而对于札书(文书)必须谨慎查验核对核食者(核对供给的人);如有不合法度,就拦住盘问他。屯道墙外的通道街巷都建楼,高高俯临里巷之中,每座楼配一鼓、一灶(土灶)。一旦有变故,就击鼓,官吏到来才停止。夜里用火指示击鼓的地方。城下每五十步设一处厕所,厕所与城上共用粪坑。如有犯罪过错而可以不处斩的人,命令他去掏厕所(以利肥用)。